“娘,这是什么规矩,女人可以上坟,却不能进祠堂?”子晴问了出来。
“你问我?我问谁,也就你多事,小脑袋里怎么有这么多疑问,我们打小就这么过来的,也没听谁问过这些,可说好了,去归去,不许生事。”沈氏伸手戳了下子晴的脑袋,咬着牙说道。
尽管这几次子晴倚小卖小怼了好几次田氏,让她也出了口气,可她清楚得很,女儿这么做是不对的,若是从小不给改正过来,将来长大了嫁人去了婆家会被人诟病的,一个闹不好甚至会被休回家。
因此,她是决计不能让女儿养成这个坏习惯。
其实,若不是老爷子说今年是他们分家盖新屋的第一年,须去给老祖宗送信,感谢老祖宗的庇佑,让全家都要去,沈氏是不想叫上女儿的。
尽管子晴并不认同她娘的话,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无他,她也想出门去走动走动了,成天被关在家里,再好的性子也会腻烦的。
去的时候是从村后走的山路,回望山脚下,村子里有几家的炊烟袅袅从树梢升起,远处的山是一片蒙蒙的黛色,近处的油菜花海可是黄得亮了子晴的眼,一大片一大片的,还有蜜蜂在花丛中翩飞,若不是怕弄脏脚下的靴子,子晴都想去打个滚,难怪古代的女子春天都要出来踏青,这花黄柳绿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青草的芳香,正是踏青的好时节。
子晴上辈子看过济州岛的广告宣传,那金黄色的油菜花海让银子花花地流进了韩国人的腰包,让她没少感叹。。
其实,上一世她在农村那会,村民种油菜的也不少,一大片一大片的,高高低低的,更为天然,一点也不逊于济州岛的,只是后来村里的主要劳力都外出打工,剩下老人和孩子留守,这才导致一片一片的田地就那么荒芜着,每次子晴看着都会不胜唏嘘。
到了地头,就不能说笑了,老爷子带着大家排好队,男左女右,男的拈香,女的不拈,炮竹一响,男的双手举着香作揖,田氏端起托盘先作揖,再跪拜,众人跟着田氏磕完三个头,围一圈把封好的包袱烧了,田氏在包袱的四周各放一叠纸钱,也是草纸做的。
田氏边烧边念叨,“各路野鬼听好了,外面的散钱才是孝敬你们的,不要抢不该拿的,害我祖宗没有银钱。。。”
子晴一听扑哧笑了,换来许多不满的眼光,没办法,实在好搞笑嘛,野鬼,有那么听话的野鬼吗?
烧完包袱,还要在坟头四周放一圈纸钱,用石头压好,顺带给近支的老祖宗同样放一圈。
回家走的是田埂路,子福就手摘了一朵油菜花非要给子晴戴上,子晴不干,在田埂上你追我赶起来,倒像出来游玩的,被老爷子一声大喝止住了。
子晴见地里的青草都长出来,水塘的浮萍也冒出来了,小蝌蚪也游了出来,突然想到阿婆菜地里的柚子树,忙跟子福说了,叫了子禄一起去了老房那边,这才知晓大姑一家还没走,子晴想不佩服她姑爹的脸皮都不行。
子福和老爷子说了一声,找个锄头就要去菜地,老爷子怕他们挖不好,跟着他们去了菜地亲自动手挖的,回来路上老爷子又说隔壁邻居家的柑子底下也长出来几棵小苗,想要就去问一声。
子晴听了自是欢喜,忙推着子福子禄过去。
三个人扛了六棵小树苗回家,子晴本想都栽在小院内,谁知曾瑞祥说要在院内栽两棵桂花树,已经和曾瑞玉约好了次日进山去找。
于是子晴只在院内栽了两棵柑子树,剩下的栽到外院留着养鸡的那块空地上,柑柚类的树叶都有一股怪味,鸡都不吃。
本来子晴还想去找棵樟树栽在院内,夏天没有蚊虫好乘凉,谁知遭到大家的一致的反对,说是樟树一到夏天就掉一种绿绿的虫子,比一根手指头还粗,还吐丝,太恐怖了。
子晴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