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文一斤,这满地的西瓜不得有好几千斤,一斤五文,一千斤就是五两,二千斤就是十两,这你家今年一年不得卖好几十两银子。”
“小姑,你会算数啊。”子晴惊讶了。
“算数有什么难的,小时候你爹教过我,再说我总去卖绣活,不会算数怎么行?”
说完,没等子晴回应秋玉又问道:“子晴,这西瓜好种吗?你说让大姑家也种点西瓜好不好?要不,你给小姑姑挑个大的可以做种的,你看看有熟的没有?姑姑明天给你绣个漂亮的荷包。”
狐狸尾巴漏出来了。
原来打的是这心思,一个荷包就想收买自己,子晴本想趁机敲诈一双鞋子,可依秋玉的性子,回去还不知怎么编排自家。
算了,不惹事,与其让秋玉回去生事,还不如让她满意了,左右自家的西瓜靠的是上市早挣钱。
“姑姑,荷包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娘过年的时候给过我一个。”
子晴说完也不多言,挑了一个大的,反正自家的西瓜种留的也差不多了,她每次给家人摘瓜吃,都是挑大的,然后把西瓜子收起来。
秋玉满意地抱着瓜走了,子晴回屋和爹娘说了这事,曾瑞祥赶紧看着沈氏,陪笑说:“让他家种点瓜也好,家里孩子实在太多,妹夫是个没成算的。”
“没成算?没成算能把三顿酒并作一顿,还特特地告知一声,不就是想收三次礼管一次饭么,我活了快三十年从未听说过哪家这样请客的?还有比他更能算计的么?哪年不在老房住个把月?家里但凡有点什么事情,哪回不是全家都来?上次去送肚子礼,拿的猪肚和鸡蛋,还有四尺细棉布,一百文钱的东西,你娘还嫌少,劈头训斥了我一顿,嫌我没抓鸡婆,我憋着一肚子气到了你妹家,妹夫一听我和大嫂不能留下来干活,立马就变脸了,连顿像样的饭也不肯做,那几个孩子吃起饭来都跟几百年没见过东西似的。”
沈氏说了这些,歇一口气,接着说:“其实,她若大大方方地说要种西瓜找种子,我能不答应吗?亲戚们都过好了,我也乐意,要不都上咱家来打秋风,我还没得那些气生。你说这次送点什么吧,上次你娘嫌礼薄了,我说不能越过大嫂去,你说是这理啵?再则,这十来年哪见他给家里送过点啥?就是个光进不出的主。”
“是不能越过大哥去,大哥也是个要面子的人,你还是去跟大嫂商量吧,这一半天你就去吧,左右也不过这两天的事,还得你辛苦跑一趟。”曾瑞祥好声好气地说道。
没办法,那是他的亲妹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妹妹,哪能真不走动?
下午,沈氏到老房找到周氏,周氏比沈氏气愤多了,骂没见过这么要钱不要面子的人,生个孩子没几天要送四次礼,连饭都没得吃。两人商量的结果是一个礼十个鸡蛋,一斤肉,所以三个礼就三十个鸡蛋三斤肉,周氏心疼这都要八十多文钱。
“弟妹,要不你们全家都去,他们哪次来不是全家来,你们也去吃他一天,让他好好心疼心疼,你大哥在家呢,我让他也去。”周氏说道。
“我家孩子多,来来去去麻烦,就不带了,我还带子晴吧,和子萍也有个伴。大嫂,你说,娘这次会不会又要说什么?”沈氏仍是担心田氏嫌礼薄。
“不会,明天爹在家,你大哥也在家,爹也看不上他女婿的做派,没钱就不要摆谱做酒,也不要收礼。”周氏笃信这次田氏应该不会生事。
沈氏回家告知子晴还要带她去燕村时,子晴可真是万分不愿了,几个人推辞来推辞去,子寿太小,去了光吃亏也不会反抗,子福子禄找了个地里有活的理由。
最后曾瑞祥拍板了,说跟子萍做伴,子晴最合适。
可子萍对她一点也不友好,做什么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