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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回 玄符昭然刻天命,草木喑哑证天真(2 / 2)

老道指尖再变,骤然化作倾盆雨幕从天砸落,手腕猛一收回作狼狈折返状——“暴雨阻归途矣!”李一杲立刻进入卦象速解模式:“乾为天≡!”指指头顶,“坎为水≡≡≡挂其下!天水相连——定是雨象!此卦当为坎在上,乾在下!”

“呆子!天上落下的甘露之源何在?”赵不琼柳眉一轩,指尖自云端“唰”地划向大地承接,“乾天在上覆为穹≡,坎水在下承天露≡≡≡!这才是‘下雨’的正解!”那气势,仿佛盘古开天时就捏好了这定乾坤的卦泥胚子。

两口子的目光在空中“砰”地相撞,电闪雷鸣!一个托天推演符形天理,一个立地解析水汽本源。无问僧捻着稀疏的胡须笑而不语,仿佛在欣赏一出天作之合的人间小戏。

最终——“琼宝洞察天机!卦位自有定数!”李一杲高举双手宣告投降,脸上写着“真理的光芒永远普照吾妻”。赵不琼扬起胜利者的下巴——一个乾卦“≡”庄严镇守爻位上端,坎水“≡≡≡”如万千雨线垂落其下的卦象,稳稳定格。

两人眼巴巴地望着无问僧,满心期待他揭晓玄机。老道却老神在在,手指虚点了点这对夫妻:“黄帝内经开篇有言,‘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这话何解?”

李一杲一听,信心满满地举手抢答:“老师,这书我翻过!讲的是古人讲究天人合一,顺着自然节奏过日子!想吃就吃,想躺就躺,想喝两口就喝两口,活得那叫一个真实自在,这就叫‘天真’嘛!”

“噗嗤…”无问僧差点没绷住,面上哭笑不得,“字面上解,你这说法…倒也不能说全错。”他话锋一转,眼神指向后山,“但上古之时,哪来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几只巴西龟正懒洋洋地趴在人工沙滩上,享受着西斜的暖阳。“你瞧那几只老龟下完蛋,拍拍屁股就走。小龟蛋默默孵化,破壳而出的小龟,靠什么活命?”他指尖划过沙滩上几处不起眼的浅坑——乌龟的产房,“看看,能瞧出哪个蛋是他下的么?前些天,一窝小龟孵出来了。它们对地面细微的震动,敏感得很,非得确认周围没有危险的‘脚步鼓点’,才敢悄悄探头。再用小鼻子一嗅,哪边水汽丰盈,便朝着湿润的方向撒丫子跑。瞧瞧,一只憨龟,没多少脑子,感知天地讯息的本事可不小。”

无问僧顿了顿,目光倏然一抬,落在荔枝树低垂的枝桠上,那里有一抹醒目的白色污迹:“再看那儿,‘飞羽遗珠’,鸟雀的馈赠。如今你我鼻子也算伶俐,可别说分不清是哪家鸟雀‘倾情奉献’,便是确认了是鸟的,‘咻’——你还能闻出是哪只八哥还是麻雀的‘大作’?难吧?”他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可人家山中走兽,嗅一口,便知是谁的地盘,谁是此间主人。反观你,拉完‘仙丹’,尊夫人除了嫌它气味冲鼻,能闻出是不是你的‘杰作’么?更别说嗅一嗅,就晓得你肠道里是风平浪静还是暗流涌动了…”

老僧这一番“有味道”的言论,虽听着不甚雅致,却也是铁一般的事实。李一杲被噎得一时找不出科学漏洞来反驳,只好拐个弯质疑古人的能耐:“老师,那您说,上古之人真有这般神通?”

“那是自然!”无问僧斩钉截铁,手指精准点向那抹白色,“那是布谷雏鸟的‘丹砂’,”旋即又指向旁边一根树枝上更大一坨,“那是它娘亲的‘墨宝’。鸟妈妈带崽子可不比人类娇惯,该摔的跟头让它摔,扑棱几下翅膀也就学会了飞翔。”他话锋再次一转,目光落回石桌上赵不琼先前画的卦象,“回到这八卦,拢共就八个基础符号。要想用来传递心意、交流天地,你得像什么?”无问僧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得像刚才说的那小龟嗅水汽、像野兽嗅地盘一样——你得化为你交流的对象本身,感他所感,想他所想!才能真正明白他用这符号画出来的,究竟是风起云涌,还是水静鹅飞。”

他轻轻拂去石桌上的沙痕,将那几个代表“天(乾)”和“水(坎)”的符号抹平:“假如一个现代人,贸然闯入上古,见到先民画下‘乾下坎上’这个符号组合,你会想到什么?”他问李一杲。

“云彩!”李一杲脱口而出,“天上之水,自然化作流云。”

“没错。”无问僧颔首,“但那是因为你懂水汽蒸腾聚而为云的道理。上古之人呢?若这等通晓天地奥秘的见解只有祭祀心知,而普罗大众茫然,两个人对着同一个符号,心里的图画能一样吗?”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悠远,“所以啊,那一刻,你不能是你,你得是他,是他的眼睛在望天,是他的皮肤在感受风。唯有如此,才能穿透符号的屏障,读懂画符人心中那片尚未凝结的云,那缕躁动的风。这,才是洞悉万象、感应天地的开始。”

“文字这套‘豪华包装’越来越精美啊,”无问僧目光悠远,带着一丝对远古的怀想,“可咱们人类这笔买卖,却像是拿老天爷赏的‘出厂设置’去换了个‘升级包’。结果呢?自然界的‘小贴士’是一点儿也接收不到了——嗅不出百兽路过留下的那点子‘签名体香’,辨不明水汽里藏的‘湿度密码’,更感觉不到大地在眼皮子底下打的‘暗号震’。瞧瞧,天灾临头,狗子能预知危险撒腿就跑,咱们呢?”老僧无奈地摊手,“顶多是鼾声如雷,睡得跟块镇宅的石头似的,懵然不知大祸将至。”

说着,无问僧拍了拍身边荔龙兰亭那根敦实的木柱子:“瞅见没有,这六根顶梁柱,‘脚’可是舒舒服服地踩在地面上,没往泥巴里深扎一寸!可你别小看这‘站姿’,论起抗震的本事,那些钢筋水泥疙瘩未必够它打的。”他招呼李一杲夫妇:“来来来,把手搁上来。试着‘倾听’一下,那大地深沉的‘低音贝斯’,还有假山池水那活泼跳跃的‘小步舞曲’,虽然微弱,可都是天地在‘奏乐’呢。”

李一杲和赵不琼依言,把手掌贴上微凉的木柱,屏息凝神,努力感应。半晌,两人茫然相望,掌心空空如也。无问僧摇了摇头,一副“孺子还欠火候”的表情:“瞧,这便是‘文明升级’带来的代价了。老祖宗鼓捣出语言文字,搭起‘文明社会’这座通天塔,轰轰烈烈好不热闹,”他用脚尖轻点了下一队井然有序路过的蚂蚁,“可无形中也把自己从‘蚂蚁式’的、凭着‘天真’本能就能浑然一体运作的族群里,‘开除’了。文明,成了咱社会传承的‘文化基因库’,方便是方便了,代价就是——个体那份与生俱来的、对天地万物的‘裸眼高感’——‘天真’,给典当出去啦!换来了啥?换来咱们成了这星球上唯一能自个儿琢磨着‘星辰大海’的‘终极物种’。”

“老师,”李一杲咂摸着味儿,眼睛一亮,“那咱们修道筑基,感应生命波动,是不是就像在赎回那点‘出厂设置’,往‘上古真人’的段位靠拢呢?”

“倒也能沾上那么点儿边儿,”无问僧颔首,手指了指浩渺苍穹,“可要说完全退档回炉,做个‘纯天然无添加’的‘天真’真人?甭想咯!”他语气斩钉截铁,“万年进化史都写进咱dna的‘祖传代码’里了,抹不掉的!再说了,光靠‘生物wifi’那种本能信号,顶多应付个刀耕火种。想‘冲出太阳系,浪遍银河系’?”老道语调陡然拔高,带着科幻般的憧憬,“那需要的知识量,能把太平洋都填满成‘数据海’!得多少代陌生人放下锄头拿起键盘,没日没夜地‘知识爆炸’,才能把咱这艘文明破船,升维成宇宙战舰啊!”

这番话戳中了李一杲的知识焦虑痛点。从刷网页刷到手抽筋的互联网洪荒,到ai大模型“智子”满天飞的当下,这信息洪流炸得比宇宙原初大爆炸还猛!至今出门还得靠点化学燃料火箭放烟花,遑论全民星际游?需要的知识储备,何止是今朝的千万倍?想到这,他心头一阵发紧。

“那…老师,”李一杲定了定神,指尖在石桌的细沙上飞快划动,一个清晰的“风水涣卦”图案随之显现。他指着卦象中心,问出了盘旋已久的心结:“您说理解卦象,得把自己‘灵魂切片’塞进对方脑壳里去感同身受。那问题来了,这套‘内心戏沟通大法’,在连对方是猫是狗都搞不清的陌生人之间,咋能整明白?可偏偏这卦象,它还真就能勾勒出命运那九曲十八弯的诡秘轨迹!这…这不科学啊?”

无问僧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枯瘦的手指,不偏不倚点在那沙砾绘就的“风水涣卦”之上,声音低沉而充满玄机:“只有‘不确定’的八卦符文文字,才能记录‘确定’的命运运行轨迹。”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有分量:“你看这‘风水涣卦’,此刻它只是沙盘上模糊的影子,一个漂浮在无数可能性的河流之上的预言气泡。它在‘等’。它在等那个属于它的‘锚点’——当滴水岩公司的命运航船,吭哧吭哧驶到那片特定的时空海域时…”无问僧的手指在卦象上轻轻一按,仿佛启动了命运的开关,“这缕‘不确定’的风,这滩‘会流动’的水,瞬间——便凝聚成板上钉钉的命运化石!它不是预言未来,而是刻录那个时间点已经发生的过去!万象皆在流转,唯其时其地的轨迹——不朽!”

“哈,‘用不确定的文字记录确定的命运’?”无问僧的话像一根无形的引线,“哧啦”一下点燃了李一杲脑中尘封的量子理论大礼炮!量子纠缠的鬼魅、叠加态的薛定谔猫瞬间在脑海里蹦迪——乖乖,这量子世界的底层逻辑,简直比玄学还神出鬼没!既然科学能把“玄乎”玩得这么溜,易的八卦玄学凭啥不能“科学”一把?李一杲那颗科研工作者的探秘之心,“轰”地燃起燎原烈火:“老师!社会发展,陌生人的锣鼓越敲越响,陌生人联手才是时代主角。可您看那八卦符号,字面意思都‘不确定’,在陌生人之间咋整信息接力棒啊?是不是意味着…这老古董的文字,早晚得进历史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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