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发疯了才好,朱元璋就等着他发疯!
而胡惟庸接下来会发疯的话,他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意外。
毕竟上辈子时,胡惟庸造反的一个很大的诱因,就是他的儿子胡天赐驾车撞死了人,被处死。
胡惟庸对他的这个儿子,那是真疼到了骨子里。
如今这胡天赐同样没了命,虽然不是自己这边下的手,但是这事,对于胡惟庸而言,也同样难以接受。
胡惟庸因此而发疯,干出一些事情来,再正常不过。
只发疯还不行,最好是胡惟庸造反了才最好不过。
而他也相信,胡惟庸这家伙不可能不知道,杀害他儿子的人不是清丈田亩的人。
不信他会不怀疑,他江西那边的那些同党。
这下子好了,狗咬狗了。
狗咬狗才好,狗咬狗了才有热闹,好看!
江西那边那些人,觉得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把胡惟庸给彻底的拉下水。
从而让胡惟庸和他们一起出手,来反对朝廷清丈田亩。
这个打算错的太离谱了。
是他们不够真正的了解胡惟庸。
他们如此做,最大的可能是胡惟庸把他们给反手弄死。
上辈子时,自己这个当皇帝的,处理了胡惟庸的儿子,胡惟庸都要造自己的反,想要把自己这个当皇帝的给弄死,给他儿子报仇。
那江西那边,清丈田亩的这些人,想要全须全尾的活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胡惟庸忍不了这口气!
他们以为他们能把事情办的说得过去,别人查不出问题就没事了?
不要忘记了,在有些事情上,不需要证据确凿,不需要环环相扣。
只要能猜出来一个大概,在道理上面的讲的通,那也就以了!
江西那边的事情,变得逐渐的好玩起来了。
陶屋仲这些人,会选择对胡惟庸儿子下死手,这是朱元璋所未想到的。
接下来家,就让那些人狗咬狗,让胡惟庸和他忠实的部下之间产生裂痕,相互厮杀吧!
这事,只是想想朱元璋就觉得迫不及待。
很想早一点儿,看到这么一个情况来。
更想看到胡惟庸赶紧造自己的反,如此有些事儿,就比较好做了…
返回到中书省,胡惟庸在那张曾经梦寐以求的红木桌案前,静静的坐着。
看着红木桌案呆呆的出神。
片刻之后,两行泪禁不住落下,滴在这儿红木桌案上。
心里面有着无尽的怒火和悲痛,在不断的翻滚,几乎要将他的胸膛给撑炸。
这红木桌案,他早就不知道羡慕了多久。
早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如同李善长这般坐在这里办公。
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了那时,整个天下谁不仰他鼻息?
一天天的往上爬,终于是爬了上来。
可是坐到这个位置后,却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最为重要的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
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唯之一儿子!
那些人真就这样的卑鄙无耻,真就能作出这等事情来!
有什么事儿冲着自己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对着自己儿子下手!
害了自己儿子?
那些狗东西好狠的心!
自己可是把儿子托付给了他们,让他们帮忙照看自己儿子!
而自己在此之前,也不知给了他们多少好处,觉得他们是可以信任的,可以托妻献子的。
结果,就是这么一些人,硬生生的把自己儿子给害死了!
敢害了自己儿子,那就都别活了!
“天赐啊!天赐!我的儿!我的儿子!
爹没用!
爹没能护住你啊!
天赐,是爹害了你爹会为你报仇的,爹会为你报仇的!
爹要他们都偿命!
要让许许多多的人都给你陪葬!
都给你陪葬!”
胡惟庸静静的坐了一阵之后,忍不住失声痛哭。
声音颤抖的低声说道。
好一阵儿后,他擦干眼泪平复心情。
提笔在纸写下了一连串的杀。
写完之后放下笔,静静的盯着这字好一会儿。
又将之点火烧了。
坐在这里片刻之后,他开始喊来了人,做出诸多的安排…
到了第二天,便有诸多的奏章,雪花一样飞向朝廷,弹劾吴印在江西这边为非作歹,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请求严惩吴印。
暂停江西那边的田亩清丈,把事情都给弄清楚。
对此朱元璋表示,可以派人到江西那边去调查此事。
但是,清丈田亩想要放缓是不可能的。
随后,便顺理成章的将他早就准备好的吏部尚书,给派到江西那边去做事儿。
并且在朝堂之上,直接挑明了是胡惟庸的儿子,在江西那边遇害了。
要让吏部尚书到那边去,将此事给弄清楚,弄明白。
这下子,不少还蒙在鼓里的人,才知道为什么胡惟庸像是发了疯。
为什么朝堂之上,一下子就变得暗流涌动起来。
声势这般吓人。
原来是胡惟庸死了亲儿子!
而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胡惟庸这边也让人往江西那边传递消息。
再对陶屋仲这些人详细询问他儿子遇害的详情。
要让他们帮着调查具体情况,弄清楚是谁做的恶。
同时,也表示要和朝廷这边清丈田亩,不死不休的意思。
让他们在接下来,想尽一切办法,在江西那边把事情给闹起来。
同时,他这边也同样会拼尽一切全力,推动此事,让朝廷就此让步低头。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不论如何都得把这事给办成了。
胡惟庸做出这样安排的,真正用意自然而然不是想要真的对抗清丈田亩。
而是要借助清丈田亩之事,让这些人进一步的和皇帝发生冲突,把朱元璋给彻底的惹毛然后让朱元璋举起屠刀,把这些人全都杀了!
诛了九族最好!
借助朱元璋之手,灭掉这些人!
他想要亲手杀掉这些人,为自己儿子报仇,那是不可能的,没有这么大的力量。
但是,却可以在后面进行一定的推波助澜,把他们往死路上引。
既然他们这般作死,那就不要活了,就都去死吧!
五日之后,胡惟庸府上,汇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一个二个身份都不简单。
皆有侯爵在身。
如平凉侯费聚,延安侯唐胜宗,吉安侯陆仲亨,永嘉侯朱亮祖…
哪一个不是曾经立下过赫赫战功,都是大权在握之人?
在明初之时,能凭军功封侯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都是不得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