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水低头言道:世子爷已经做了准,世袭皇族长、世袭亲王一位这已是天大的恩赐,这皇位臣妾不能依,后宫佳丽三千,皇上自可再诞下健康皇子,臣妾之子绝不应此位,也绝不过继。
话语斩钉截铁,绝不掺假,庄亲王爷弄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刚坐这位子还未有一日,何必思付过多。
肃文帝没有回话,而是看着叶云水道:二弟妹这是让朕为难。
牛云水即刻抬头,目光直视着他,皇上如若要怪,那便怪臣妾抗旨不尊,直接一刀砍了臣妾便罢,臣妾正好去寻世子爷,也免得孤单在世,活的战战兢兢、窝窝囊囊,还被人称妖孽!
小兜兜在一旁吓了一跳,连忙拽着她道:后看着肃文帝,皇伯父,你杀我娘,我杀你!
庄亲王爷倒吸一口冷气,看着肃文帝,可那手中所攥的拐杖却着实的紧。
肃文帝哀叹一声,苦笑的道:罢了罢了,朕下不得手,朕乃真心实意,二弟妹不同意便罢,回头再议,不过莫再言二弟不在人世,他会归来的。
你知道那小子去哪儿了?庄亲王爷忍不住开。\\2叶云水也瞪着眼睛带着一缕期盼。
肃文帝道:袁石介在西北造反。
他…他去了西北?叶云水仓皇惊愕他一个人,去西北?
你无朕懂他,他心结未了。肃文帝说到此,则是又mo了mo小 兜兜的脑袋,小兜兜略有抗拒往后躲,却是忍不住的问:爹去打仗了?
对,打仗。肃文帝说到此,则有人来回禀三皇祖父到此,庄亲王爷则是与肃文帝一同而去。
叶云水被文贵妃召到后殿,文贵妃第一句话便是说起德妃的死因 而后得知肃郡王有意传位给小兜兜,便是哀叹言道:肃儿所言非假,代荷在宫中独居,自代荷小产,他除却去安慰两句后从未同宿一晚对于其他的女人,他也绝不再碰一下,稍有上前惹他烦躁的便都打入冷宫,他疯了,他是真的疯了…,…
耳听文贵妃如此之言,叶云水不知能说些什么。
是说如今的皇上疯?还是说他早有此意?
心里着实的不安稳…,皇位世子爷恐不会应,新皇刚刚登基,怎能如今就想过了事,不吉利。叶云水委婉寒暄文贵妃则是道:怎能不想?瞧瞧如今这宫里头还有谁?良妃与洪郡王虽保了命,如今战战兢兢,生不如死,三皇子、五皇子的母妃出身低,而他二人也都是软的投信前来表忠心,祈家的事还未安定,据说皇上有意封王,也算是能安稳得住。
文贵妃说到此流了眼泪,本宫…本宫心疼代荷。
叶云水叹\\1口气,如若不因文代荷肃文帝当初也不会下手这么快,可一无后的皇上,能撑多久?
没有话说叶云水则去了安和宫找乐裳。
乐裳未提起半句新皇登基与德妃薨的事,只是问起十四郡王的情况。
叶云水详细的说了说随即道:如今就在等着世子爷归来。
你所想之事定能成。乐裳笑着道:本以为要离开这地界,
孰料皇上恩典,又允本宫居住此地为太后守灵。
叶云水心里复杂,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曾经的二皇子肃郡王,不知该如何评价如今登基便活杀大臣的肃文帝。
是残忍?不算,他要表明非明启帝那般优柔寡断,是冷酷?也不算,因他是为让秦穆戎承世袭皇族长且不交兵权。
可如若说他善良,这二字却无论如何都贴不上边。
复杂。实在是无法评价。
其余的话现在来说还为时过早,叶云水与乐裳商议,依旧过些时日再将十四郡王送回。
未等叶云水离开,则有人前来回禀,世子妃,有一位柏一大师求见。
叶云水纯闷此为何人,乐裳则在一旁提醒道:你关起来那和尚的师傅。
净空的师傅?叶云水沉叹口气,见吧。
小太监退下,乐裳也离开此处,完全将正殿让给她二人。
叶云水此时无心多言谢词,只是在思付这老和尚见她要做何事,其他书友正在看:。
老僧见过世子妃。一细高身姿的老和尚,可那双眼眸却透着精光。
叶云水还了礼,却没有说话。
老僧柏一来求见亲王世子妃乃是为老僧之徒。柏一和尚说完此话,叶云水则是道:他安然无事。
不知世子妃可否饶他此次鲁莽痴言?让老僧带其归荒北之地潜修。这老和尚话语很沉,沉的让叶云水看不透他。
叶云水思付片刻,回言道:净空所言,柏一大师定是知道,本妃想听听大师的话。
柏一和尚似知她会问起,并无半分思付则道:他所言偏ji,不可信,世子妃莫怪罪。
大师此言可是怕本妃不肯放了净空?叶云水心有疑huo,而柏一和尚却是笑了,不谈佛法佛经,民间有句俗话,人在做,天在看,世子妃既是认为净空之言偏ji,那他就是偏ji,您认为这世间善恶有恩有罚,那自就是有恩有罚一切都乃您心中所愿非世端因果。
叶云水对这老和尚的话倒是认真在听,依照大师所言,本妃认为这天是黑的,那它就是黑的,本妃认为这皇宫是个笼子,那这就是个笼子?本妃认为自己是菩萨,就不是净空口中所斥之妖孽?
一切因在人心,一切源于人心,阿弥陀佛。柏一和尚说到此,倒是直了直脖颈与叶云水面对面谈,那一双眼睛中所透目光好似能化解人忧,让叶云水心中的积郁三开。
柏一和尚继续道:净空无错,虽心中佛法通念,可还未通心,这也乃老僧来此寻他归去之理,还望世子妃抬一抬手。
大师此言虽还未全心通解,但却让本妃心中yin郁去了几分。
叶云水看他道:本妃不是善人,为何要放净空一马?抬一抬手?
固执之人怕的是认自己之错世子妃就当是要看一看他认错的窘迫之态开心一笑,不也是一桩好事?柏一和尚这话说出,倒是让叶云水轻松的笑了。
你不像个和尚。
牛云水直道此言。
和尚不只是要修经,是要修心、修世,贫僧与世子妃说再多的佛经都无用,柏一看向手边的一杯茶,这道理就似老僧与人赏茶与懂茶之人品茶,自是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可与痴酒之人谈茶,岂不是老僧的错?
叶云水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大师此言深合本妃之心。
阿弥陀佛。柏一和尚起身行了礼,叶云水则叫过随shi之人吩咐他随柏一和尚归府,带着净空离去。
净空的固执大师已言,本妃索性就不看净空认错,也不给他这机会,憋闷他一辈子来恕这罪吧!叶云水摆了摆手便不再多言柏一和尚赠上一串佛珠随即便离去。
叶云水看着那串佛珠,心中念叨:穆戎,你到底在哪儿?
半个月过去明启帝、德妃娘娘的大殡礼全都过去,叶云水则与庄亲王爷商量了下搬到霞飞山下居住。
那里有三皇祖父留下的小村庄,三皇祖父与三皇祖母自交了皇族长之位后便去了南方,与其子、其孙同乐,道是再也不归涅粱。
那日叶云水特意去送,最后一次给老爷子敬了茶,三皇祖父心有安慰的拍了拍她,随即上了马出城。
而在他临走之时,则将此村庄交给了叶云水,而村庄之中的人也都归于叶云水名下。
在此居住几日后,叶云水才苦笑,这些哪里是什么村民?都是三皇祖父年轻时统领的兵,一直跟随他到此驻扎生活,没了仗打,便耕田劳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逐渐变成了农民扮相。
叶云水虽未劳作,但每日都在天刚蒙亮时爬上山顶,孩子们倒也都跟随而来,每日跟叶云水爬山,而后便在这里玩耍。
在之前虽然都问起为何爹还不归来,但看到叶云水痛哭一次后便全都不再问起,每日可劲儿的耍闹。
祈善在安顿好镇国公府以后也搬到此处,每日都陪着叶云水和孩子们上山,下山,用饭,时而带着小家伙儿们骑马,射箭。
以前叶云水只觉祈善无秦穆戎那般霸匪之气,但如今才知,他倒是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这一日早,叶云水准备换一套简便衣裳好出门与众人上山,可还未等离开,祈善则直接冲了进来。
叶云水惊愕的怔住,祈善冲进来后便转过身,随即满脸通红,磕磕巴巴的道:二,二嫂,别打,我是有消息告诉你,绝不是故意鲁莽!
打?叶云水倒是笑了,什么消息?说出来听听。
祈善悄悄回头,扬了扬手中的信,你不用再上山等了。
笑容尽失,叶云水满脸惊呆,有革的消息了?
祈善点了点头,随即道:袁石介造反,已死,二哥在西北将军权统领于手,二哥果真是去了西北!
西北…,叶云水的眼泪瞬间汩汩而落,扣好衣裳,她拿过祈善手中的信,看了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字迹,将其整整齐齐的折叠放于怀中,依旧迈步出了门,我还要去等他,他一定知道我在这里等,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