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贵妃问及此事无非是因那田梦语是皇后的人,叶云水如此回答却让文贵妃惊诧后闪露一丝幸灾乐祸之意,忽得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审度打量着叶云水,笑言道:很多人都说世子妃是命带富贵,本宫也期望你富贵绵长 文贵妃这话却是意味颇深,叶云水只福身行礼:贵妃娘娘好生休歇着,妾身到外间侍候,不多打扰这话却是不予与她再多言。
文贵妃摆了摆手,叶云水则退到了外间,抬眼就看到冯侧妃、韦氏、丁氏还有大肚子的夏氏都在这里候着,看到叶云水出来脸上各有复杂神色,只有夏氏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你这怀着身子的怎么也出来了?月份还太浅,小心磕着碰着,四爷也不管管你叶云水不想跟其他三人说话,只得揪着夏氏聊了起来。
夏氏一脸暧昧的看她,倒是把叶云水给看的不好意思,脸色绯红,看什么呢?
看你怎么能做出那样感人的诗来,都不像我认识的二嫂了夏氏满心怅然,四爷说给我听时,感动的人家都落了眼泪,难怪世子爷能激动的做出那番惊人之举…
叶云水抽抽着嘴角,目光一扫就看到冯侧妃、韦氏、丁氏那一脸酸涩的嫉恨,连忙让丫鬟扶着夏氏回去,又满嘴浑说,你先回去吧,圣驾不知何时离开,你在这儿站久了脚会肿的夏氏点头应着,与冯侧妃等人行礼告别之后,又嘱咐叶云水道:二嫂这两天来我院子坐坐,我都闷死了 叶云水应下之后,夏氏才安心离开。
约莫过了有大半个时辰,门口有太监来回,皇上已准备离府,文贵妃娘娘又与众人寒暄两句,才乘上凤驾到王府大门。
众人叩送明启帝和文贵妃离去,叶云水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到刚露面的秦穆戎,她投过去询问的目光。
秦穆戎行步过来与她同乘暖轿归水清苑,路上一言未,直到二人回了寝房内间、打丫鬟们都出去之后,他才开口叹道:老头子是真的病了 叶云水面露疑惑,昨儿庄亲王爷还与秦穆戎大呼小叫的豪饮,今儿就病了?
秦穆戎看出她心中疑惑,面色凝重,王爷并未伤,而是真的病了,对外宣称受伤是怕消息传出去军中出现混乱…王爷已经下令召他手下几名将军回涅梁待命,皇上也允了 王爷是什么病?叶云水忙问。
秦穆戎紧皱的眉头动了动,恐是与太后病症相差无几,晚间我带你去‘翰堂’。
叶云水点了点头,王爷一直是王府的主心骨,他如若倒下,又将是一场大的变动叶云水一直都怕太后出现急症,可谁又能想到,王爷却是先倒了呢?
王爷怎么会突然病?叶云水纳罕不已,秦穆戎扯了扯嘴角,老头子本不肯说,皇上恼了,召了侍卫询问,侍卫道是从‘兰香院’出来后便久坐‘翰堂’,半夜听到响动,才现王爷倒在书房内,连夜就召了太医过去,王爷不允声张,这才连府中都不知详情。皇上随后又召了田梦语和她跟前的丫鬟,这才知道事情缘由,是田梦语欲刺杀王爷,王爷没杀她,不过田梦语毁容了。
叶云水倒吸一口凉气,田梦语刺杀王爷?她疯了吧?看她一个柔弱女子,怎会有如此大胆之举?
秦穆戎翕了翕嘴,却是没说出田梦语疯癫之言,在明启帝面前她还直言心中只有秦穆戎,不允旁人碰触她…她已经彻底的疯了 那田梦语呢?叶云水问道,明启帝既然已知真相,怎会容她还活着?
秦穆戎冷言道:皇上本欲赐死田梦语,老头子道是家丑不可外扬,既是进了王府的门就以家法论处,割了她的舌头,幽禁起来就是了 叶云水抽抽着嘴角,庄亲王爷这般做法是怕明启帝下不来台吧?他亲自指给王爷的女人居然刺杀王爷,如果传出去田家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而明启帝恐怕也会被人扣上一个不容手握军权的嫡亲弟弟的名声,而那最先推举田梦语的皇后得不到好处不说,不免还会被人想到太子身上,再联想到太子与秦穆戎的不合,朝堂几方人马又会把此事闹的沸沸扬扬,而最终庄亲王府也是位处尴尬,王爷和明启帝之间的嫌隙更是难以弥补。
庄亲王爷一句以家法论处,可谓是全了几方人马的脸面,还让明启帝心中对其颇有愧疚之感…姜还真是老的辣 叶云水未提庄亲王爷突然病原因,单是田梦语刺杀恐怕庄亲王爷并未放在心上,他是否又想起当初秦穆戎十岁弑父之事?这些年闷在心中一直未得释然,怎能不憋出病来?
叶云水只想着晚间去为庄亲王爷瞧病之事,如果真与太后症状相同,恐怕也有遗传之因,旁人不明但叶云水却知,心脏病可是有遗传概率的 撂下此事不提,叶云水又把文贵妃的话说了,…文贵妃如此提点,爷说妾身是否上这个折子?
这事此时不急,等这股风头过了你斟酌着办就是,不用问我的意见秦穆戎心事重重,对此等内宅之事更无心参与,叶云水也不再过多打扰,只想着庄亲王爷这一病,内宅恐怕也要有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