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张氏心里虽不愿,也想起临来时叶姜氏在轿子上与她唠叨了一路的话,如今只有世子爷有那个本事能从中周旋一下,让府里度过这个难关,旁人谁也指望不上。
心里这般想着,叶张氏却也不得不低头说软话道:行行行,您这位大姑奶奶我得罪不起,如今这事儿已经出了。宫里头催的急,还指望着你能跟世子爷说上两句好话,帮着度过这个难关,行不行你给句痛快话就是!
行,不过我有条件。叶云水也不等叶张氏开口问,直接言道:往后上卿府不管什么事儿寻您,您必须推了!如若您答应这个条件,我马上就寻世子爷说去。
大姑奶奶如今身份重了,求您为娘家出个头还要讲条件。叶张氏显然对叶云水提这条件很是不满。
叶云水却是冷笑,以前我觉得您是个很聪明的人,倒是我错了,旁的话我不与您多说,我只问您,如若这事儿您求到上卿府去,上卿府会管吗?
叶张氏被噎了回去,喃喃的不吭声。
上卿府明知太后用药为何出头来寻您拿药?叶云水继续问,叶张氏仍是无话可说。
您是孝女,娘家开口了您拒绝不得,可如若叶府真的为此而被问罪,上卿府会为了您出头吗?拿别人的脸面去孝敬宫里的,反过来让叶府担责任,您这么精明的人会不懂?您不会不知道世子妃为何去宫中侍疾吧?
我答应就是了,何苦说这些有的没的!叶张氏一脸的懊恼。显然叶云水所说她句句都答不上,而刘皎月的事她多少也有耳闻,虽不能知其中秘辛,但敏感如她的人定是知道刘皎月已经被左相府视为弃子了。
您心里明白就行,就怕的是您不明白,将来有那么一天捅出了篓子谁也填不上…您还记得去年大父亲被宫里叫走,您带着弟弟妹妹去上卿府被拒之门外?我以前很奇怪为何上卿府如此拿捏您,您却不恼不燥的,后来才想明白您是怕我得了势,那几个弟弟没了前程…
叶云水这话却是戳到了叶张氏的心尖子上,她脸色闪烁半晌咬牙点头道:大姑奶奶说的对。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倩如不就是个例子?
那也是你们不仁在先。叶云水对叶倩如的事永不会忘,您放心,只要你们不再拆我的台,我不会再牵扯到其他人,只是您最好也莫在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了。
叶张氏被臊的没脸,那就谢过大姑奶奶了!
说罢,叶张氏则匆匆的离了去,回了主厅与夫人们叙话用餐,而叶云水也起身去东次间寻叶重天问姝蕙的病。
东次间,秦穆戎也在。
…胎毒和后天的原因都有,不好治。叶重天也是叹气,苏妈妈连忙把姝蕙抱走,留下三人叙话。
不好治就是有希望,父亲说说吧,能用什么法子?叶云水倒觉得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好一些。
头部有血瘀,可孩子太小如今不能治,等她断了奶再查上一次,到时再开方子拿药,喝上一年的药,再辅以针灸,慢慢的调理兴许能治过来,日子恐怕短不了,世子爷要做好心里准备。叶重天这话理应对着秦穆戎说。
秦穆戎则是躬身道谢,瞧着叶云水似是还有话要说,秦穆戎则是借口去了净房。
叶府的事我听说了,回头会求世子爷想个辙。叶云水先把这话撂出来,反倒是让叶重天脸色讪讪,目光闪烁。
您常年行走宫中是明白人,有些事一旦掺和进去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瞧着脚下是浅的说不定踩下去就是个坑,毕竟我还姓叶!叶云水看着叶重天亲手为他斟茶。
叶重天让她坐下,似是犹豫半晌才说出一句:委屈你了!
没什么可委屈的,您如今是太后的专属太医,如若不是太亲近的关系,就莫轻易应了人瞧病,瞧好了。您是妙手圣医,瞧不好,是您医术不精,兴许一连串的罪名就出来了,活着本就不容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叶云水这话说的颇为感慨,可叶重天却听出其中的深意。
陈姨娘怀的是男是女?叶云水想着那与谷勇关系不清不楚的陈姨娘,不免问道。
像是个男婴。叶重天不知叶云水为何会突然问起她,只当作陈姨娘是叶云水生母的陪嫁,兴许二人有些交情,她好得很,不用惦记着。
我不惦记她,只惦记她肚子里的孩子。叶云水这话说的很露骨,倒是让叶重天多了几分疑虑,眉心多了一道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