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摩柯的勇猛善战,只有在李园这份冷静的约束下,才真正发挥出了最大的战略价值。
战场之上,武勇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胜利因素,但是仅凭武勇,也依旧是远远不够…
对于嵩山之中的曹军来说,严冬提前到来了。
深秋初冬的青徐之地,原野上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
这里是曹氏的属地,但是又不是真的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曹氏。
城池之上悬挂着大汉的旗帜,只不过旁边的旗帜年年岁岁,换了一茬又一茬。
魏延和甘风率领的两千骠骑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在曹军腹地划开了一道口子,流了血,却并不严重。
战马踏过枯黄的草地,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却始终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报——
斥候策马而来,前方五十里,就是武侯国!牛酒已在城外!
斥候声音在秋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就像是在青徐之地的这些所谓XX国一样。
两汉之时,分封了大量的诸侯国。
一些国灭亡了,一些国消除了,但是这些印迹还留在大汉的土地上。
比如眼前的这武侯国,其实就是一个小县城。
魏延勒住战马,眯眼望向远方。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经过六七个县城,每一处都是同样的景象…
县令和乡绅,毕恭毕敬,魏延等人一到,便是粮草牛酒备好送到城外,态度恭顺得让人生疑。
他娘的,甘风啐了一口,抹去脸上的尘土,这些软骨头,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魏延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计算着行军路线。
他的目光扫过路旁的田野,远处的村寨也是紧逼门户,没有农夫夹道欢迎,箪食浆壶的场景…
文长,你说曹老贼是不是把青徐的兵都抽空了?甘风策马靠近,压低声音问道。
自是如此!魏延冷笑一声,点了点头,河洛战事吃紧,兖豫又要防着咱们从冀州南下,他哪来的多余兵力驻守青徐?
那我们来这里…甘风瞪着眼,岂不是什么都没得打?
怎么会?魏延策马向前,走,到前面去看看…
不多时,武侯国县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果然,城门前已经聚集了一群人,为首者身着官服,远远地就躬身行礼。
魏延一夹马腹,率先向前驰去。
武侯国县的国相,或者说县令也成,是个干瘦的中年人,见到魏延等人近前,连忙上前几步,深深一揖:下官武侯国相周平,恭迎骠骑大将军麾下将士。些许粮草牛酒,不成敬意,还望将军笑纳。
魏延端坐马上,冷眼打量着这个周县令。
此人虽然态度恭顺,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精明。
周国相倒是识时务。魏延淡淡说道,只不过你这…连王都死绝了,还有什么国相?
汉代有好多武侯,有封在章县的,就被称之为章武国,也有封在钟县的,然后被称之为钟武侯国,而且很有意思的是,绝大多数以武为名封的侯国,都抗不过三代。
此处也不例外,其王死了,绝子嗣。
原本应该是收回国封,但是么,从中平年间以来,国家行政机构就几乎是在停摆和半停摆之间,即便是曹操挟了天子,也没有像历史上有那么宽裕的时间来整理地方,所以类似于这一类的县城,都还维持现状…
周平听魏延之言,低头回禀道:王死,民仍在。下官乃此城民相,非一国王相也。
哦?魏延一愣,又问,为何不闭城而据之?
周平躬身答道,将军明鉴。武侯国县小邑,兵微将寡,实在不敢与骠骑天兵抗衡。况且…
周平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骠骑大将军亦是大汉之臣…况且仁政之名远播,下官这也是为武侯国县百姓寻一条生路。
甘风在旁冷哼一声: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
周平连连摆手:将军说笑了。若是要耍花样,何须开城相迎?闭门坚守,等待援军岂不更好?
周平指着城门口堆放的粮食,这些都是从官仓之中仅存粮粟!另有牛五头,美酒十坛,权当犒军之用。
魏延目光扫过那些粮草,心中暗自盘算。
这一路上,各个县城都是这般作态,让他们这支骑兵部队几乎不需要为补给发愁。
周县令,某且问你,魏延沉声道,近日可曾有曹军大队经过此地?
周平摇头说道,回将军,自月前有一支曹军押运粮草东去后,就再未见大队兵马。如今青徐之地,各城自守尚且不足,哪还有余力外出迎战?
魏延与甘风对视一眼,都是有些将信将疑。
既如此,多谢周县令好意。魏延挥了挥手,示意部下接收粮草,我军稍作休整便即离开,不会骚扰武侯国县百姓。
周平明显松了一口气,又行一礼:将军仁义。下官已在县衙备下薄酒,不知将军可否赏光…
不必了。魏延打断他,汝既言骠骑大将军仁德,又是恭顺已赠牛酒,某岂能扰民?某军务在身,也不便久留。
半个时辰后,骠骑骑兵带着新补充的粮草,绕过武侯国县城,继续向东行进。
魏延特意派出一队斥候,在武侯国县四周巡查,也没有发现任何伏兵的迹象。
掌管辎重粮草的小吏也来汇报,说是检查了粮草等物,没有什么问题。
真是…甘风挠着头,这些县城也太配合了,配合得让我这心里发毛…
魏延沉吟说道:青徐之地,本就是曹贼未曾用心经营的区域,人心未附也是常理…而且这些地方,乡绅豪强最是狡猾,见风使舵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如今见曹军势颓,自然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那咱们就这么一路收粮收过去?甘风有些烦躁地挥了挥马鞭,这仗打得,跟游山玩水似的!
魏延没有立即回答。
他环顾四周,目光掠过远处起伏的丘陵和近处荒芜的田野。
北风漫卷,带起枯叶黄尘,在骑兵队伍周围打着旋儿。
这么下去确实不是办法,魏延终于开口说道,咱们突入青徐,本是为了牵制曹军,扰乱其后防。可如今看来,曹操根本不在乎青徐之地,咱们就算把这里的县城都走个遍,也伤不到他的筋骨。
甘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要么直捣曹氏要害,攻曹氏老巢谯县!魏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要么我们突袭许都,把那个汉家天子的窝,给他掀了!
甘风闻言,顿时兴奋起来,嘎嘎嘎的大笑起来,好主意!为什么要选?我们干脆两个都干!先打谯县,再攻许县!
魏延放声大笑,某就知道你会如此!
旋即魏延传令全军转向,不再向东行进,而是折向西面,直指谯县方向。
骑兵们虽然疲惫,但听到这个大胆的计划,也都精神一振。
毕竟相比于在青徐之地无所事事地巡弋,直捣敌人老巢显然更具吸引力。
只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将进入曹氏的重要核心区域,也将面对更多的危险…
TNT被当作一个标准单位,其爆炸能量为4500千焦/公斤左右。
虽然从纯能量上看,TNT只是黑火药的1.5倍左右,但由于爆速的天壤之别,在实际爆破工程中,TNT的破坏效率远高于黑火药。通常认为,要达到相同的爆破效果,需要3到5倍于TNT当量的黑火药。
山体岩石通常为花岗岩、石灰岩等坚硬岩石。在现代爆破中,使用炸药的单耗一般在0.5公斤/立方米之间。我们取一个中间值kg/m作为TNT的参考单耗。
也就是说,炸碎1立方米这样的岩石,理论上需要0.4公斤TNT。
那么测算一下,需要多少黑火药呢?
再估算一下,在古代,一支有准备的部队,使用几十到数百公斤黑火药,通过精确的穴爆技术,撬动一、两百立方米的土石进行一次定向崩塌,可不可以对一位军中大将及其周边造成毁灭性的致命攻击?
另外,补充说明,这些数据只是在网上随便搜索的,谁都可以找到,只做参考,也避免键盘侠想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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