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可以用尽全力,让自己的每一丝力量都在战斗中迸发,但这样的后果是无法想象的,最起码,无敌理性号是无法在这样的爆发中生还的,它的反应堆会在我的灵能尖啸中爆炸,将整条战舰与数千名暗黑天使一起卷入虚空的裂隙之中。
请不要低估一名alaph的绝望挣扎,也不要高估那些反灵能的设备,如果它们真的百试百灵,灵能者也不会成为一种梦魇了。
我的确执行了你的命令,阁下。
在情况所允许的范围里,我的确尽了我的全力。
庄森低着头,他的碧绿色瞳孔被金色的长发所遮掩,剑刃在金属的废墟地板上拖出了刺耳的火星摩擦声。
“下一次,在开始之前告诉我,不要耍你的小聪明。”
“我的容忍只有一次。”
当然,阁下。
摩根重新挺起了腰板,温顺的点着头,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就像庄森同样是认真的。
基因原体又沉默了一会儿,就仿佛在等待摩根的休息。
“现在…”
“告诉我,你的全力。”
遵命,阁下。
你有没有想过呢,在真正的战斗中,灵能者比起挥舞刀剑的阿斯塔特战士,具体来说,又强在哪里?
力量?其实这没有那么重要的意义,在决斗之中,足以切断敌人脖颈的力量便绰绰有余了,更多的力量虽然并不是一件坏事,但也并不会去对一场决斗有什么本质上的影响。
专注?这一方面甚至有可能是灵能者更为吃亏,亚空间中的低语一直在折磨着每一名涉及灵能力量的人物,事实上,一名能够完全专注的灵能者,几乎是一个伪命题,除非他已经决定走向死亡。
防御?这其实不太好判定,如果是一名阿斯塔特与一名灵能者对决,那么在爆弹与闪电的威力面前,两者其实都像是身无寸缕的柔弱婴孩,所谓的防御多少是起不到那么多作用的,灵能者当然可以随时保持着一场防护罩,但在你的那柄大剑面前也不过是虚妄的泡沫。
除非,加上另一个因素。
是的,速度。
只要速度够快,灵能者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杀死一名阿斯塔特,无论是用闪电劈碎盔甲中的一切,还是让火焰终结决斗的悬念,亦或是树立起厚厚的屏障,让自己处于绝对的防护之内。
而同样的,只要速度够快,哪怕是一柄生锈的匕首都可以终结一名alaph。
在速度方面,顶级灵能者比起阿斯塔特拥有天生的优势,真正强大的灵能者是不需要咒语的,他的一个思维就足以完成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一名战士的反应哪怕再快再迅速,他也要完成从思考到拔刀的至少两道步骤,这区区一个思维的时间差距便是致命的。
另外,据说阿斯塔特战士的反应速度快到毫秒…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但速度也不是万能的,如果离得足够接近的话,一个迅捷的冲刺便足以在游戏开始前结束一切,所以,除了生化系的那些灵能者外,真正的灵能者也会在意除了速度之上的第二个因素。
距离。
这一点,毋庸置疑,灵能者同样拥有着优势,甚至是绝对的优势,没人说决斗就一定是在几米见方的地方解决一切,灵能者完全可以躲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在战士冲过来之前结束一切。
所以,一个真正的强大的,使出了全力的灵能者会是什么样子?
是一个拉开了足够的距离,能够拥有充足的移动空间的灵能者,像这样,在一个几百米宽的竞技场对抗一名灵能者,就宛如爬到了雄鹰的老巢一样,这不是一场挑战,而是一次收获。
如果你真的要见识我的全力的话,那么你就应该把训练的地点安排在一个世界上,阁下,到那时你就会知道。
我可以有很多种方法,来尝试去彻底杀死你。
杀死。
这个词语在摩根的嘴角盘桓,化作一缕青烟,缓缓地消散在死寂的空气之中。
庄森略微抬起头颅,他敏锐地捕捉着这个音节,并且似乎颇为享受它。
“杀死我?”
是的,杀死你。
如同一场真正的,生死存亡之战。
我可以直接撕开一道裂谷,将你坠落于其中。
亦或者让狂风与金属汇聚成货真价实的囚笼,把你带到高空之上抛落,化作一道火红的流星。
又或者,最简单的办法,我可以直接撕开一道亚空间的裂缝,让你卷入时间与空间的乱流之中,当你从毫无规律可言的亚空间中再出来的时候,可能所谓的人类之种族都没有出现。
总之,对于灵能者来说,死亡并不意味着单纯的头颅落地,鲜血横流,那实在是太没有艺术感了。
说着,摩根抬起头。
然后,她发现庄森在笑,一种嘴角略微浮起,没有露出牙齿的微笑。
庄森的笑甚至比庄森的愤怒更吓人。
“你能做到这一切?”
时间、手段、运气、还有一些必要的拖延方法,比如说陷阱与死士,这些都缺一不可,灵能者毕竟不是真正的神灵,偶尔还是要沾上那么一些烟火气息的。
庄森的声音似乎都带上了一些笑意。
“还有?”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能够杀死我的办法?”
摩根偏过头。
暂时…没想好。
“你有时间继续想。”
他转过身,将大剑收了起来,缓缓地走向了竞技场的大门。
“战事紧急,现在还没有进行你口中那些真正训练的条件,但是你有时间去继续想它们。”
“想出更多杀死我的办法。”
“这是命令。”
摩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唇。
遵命,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