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更别说胭脂水粉了。
这样怎么去见赵胤?
时雍什么都可以容忍,不容许自己不美。
她挑出一件稍微整齐的衣裳,去灶房烧了水拎到房里,擦洗着身子,半眯着眼满是叹。
从时雍到阿拾,她这穿越条件明显更差了。
好在阿拾长得不错。
虽然手有厚茧,面容憔悴,但粗衣棉布下的身子像一颗剥了壳的煮鸡蛋,白嫩嫩的。腰窝处,一粒鲜艳欲滴的小红痣竟有几分妖娆,像她。
也罢。
阿拾就阿拾吧。
十八岁的“老姑娘”阿拾,在二十八岁的时雍看来,真是个鲜嫩嫩的小姑娘呀。
“不得了,水洗巷出事了!”
“张捕快家,被灭了满门!”
时雍还在洗澡,就传来王氏的惊叫。
“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儿大半日不见张捕快去当差,衙门里派人去问,这才发现死家里了。”
“老天爷,一家九口,一个不留。哪个天杀的这么歹毒啊。”
王氏和宋老太几个妇人挤在院门口,说得惊悚又恐怖。很快,人群越聚越多,都是来找王氏打听情况的。她男人是衙门里的仵作,这种事情比别人知晓更多,说起来头头是道。
时雍在屋里听得迷迷瞪瞪,光着身子起来穿衣服,冷风一吹,脑子一个激灵,嗡声阵阵,便生出了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来——
她昨晚死在诏狱,醒过来就托生到了阿拾的身上。
当时,阿拾的尸体就飘在水洗巷张捕快家后门的池塘里。
时雍从池塘爬起来时,没有多想,对阿拾的过往,一知半解。更不知道,阿拾和张家小姐张芸儿是闺中姐妹。
如今一幕幕关于阿拾和张芸儿的画面入脑,她一身鸡皮疙瘩都激了起来。
阿拾死了。
张芸儿也死了。
张家九口全死了。
阿拾昨夜就在凶案现场,是死者之一。
而她这个借尸还魂的人,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阿拾的死,她的死,有没有什么渊源?
时雍突然头皮发麻,四肢冰冷,匆匆套好衣服出门。
不料刚走出宋家胡同,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谢再衡。
“阿拾。”
谢再衡是顺天府有名的风流才子,一身青衣直裰衬着清俊的脸,儒雅温润,风度翩翩,看来是好事将近了,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你来,我有事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