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们根本就懒得查呢?”
徐秀鱼仔细盯住北照世数息,用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冥府的人全都是一群过劳病人,在他们那里,没有‘懒’这个说法,只要被列入冥府的通缉名单上面,他们就会把你所有的根底全部给你刨出来,除非他们真的挖不到。”
北照世身子往后靠了靠,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有几分欲言又止的味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穿越时候传承的记忆之中,并没有关于他身份的那一部分。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北照世在尝试寻找回忆,不过没有什么卵用。
“别用这样带着浓重求知欲的眼神看我,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说。”
徐秀鱼皱了皱自己的鼻子,娇巧的鼻梁处折叠开三道浅浅竖着的痕迹,手上荡开红色的衣袂,缓缓揉捏着自己的膝盖伤痕。
“你大晚上跑去见第五,想来有很重要的事情,现在因为我耽搁了,会不会坏了事?”
北照世将手上的书合上,放在自己的膝盖处,非常耐心地说道:“不会。”
“我要做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完的。”
“只不过因为救你,做这件事情需要往后推延几天,并不会因为你的突然出现而毁掉我要做的事,而你…现在赶快回去睡觉,你占着床,我也没法睡。”
徐秀鱼睁大自己的眼睛,非常正经地说道:“我腿上有伤,不能走路,你可以把我背到我的房间里面。”
北照世稍微侧过自己的脸,眯着眼睛斜视她。
“你这么不见外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徐秀鱼摊手,像个小赖皮。
“我一直都是这么直来直往,反正昨夜你救我的时候也抱了我…我感觉还不错,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很有安全感。”
“事急从权。”北照世叹了口气,走到了床边背对徐秀鱼蹲下身子。
“当时我也很警惕,我在怀疑你是不是来杀我的杀手。”
徐秀鱼玉臂攀上了他的双肩,贴在北照世的耳边儿低声道:“我走的时候的确接了冥府悬赏你的单子。”
北照世背着她朝门边走去,没走几步便听见徐秀鱼叫道:“鞋子。”
他无奈,又转身回到床边,把徐秀鱼的那双红色绣花鞋拿上。
“你接了单子又如何?”
“现在你被冥府通缉,他们不相信你了,还是会派人来杀我。”
徐秀鱼蹙眉,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严肃道:“你应该担心我会不会杀了你…杀了你,我自然就能重新获得冥府的信任。”
北照世开门,背着徐秀鱼走出去,身子一抖,将她向上拖了拖,问道:“你杀了君梦平吗?”
“没有。”
“她教你修炼,接纳你入门,引荐好的资源给你,所以你感念她的恩德,宁愿背叛冥府也不杀她,那你凭什么要杀我?”
北照世背着徐秀鱼一直走到百米开外的一处小石屋,与他的住处不同的是,这座石屋外面没有画上任何的标记,只能通过石屋本身不规则的形状辨认。
“我救你的命,为此我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险些把自己赔进去,现在你告诉我你是来杀我的?”
徐秀鱼沉默了会儿,趴在了北照世的肩上,讪讪道:
“只是接着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