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霍家老宅,陈田星子错后半步,陪着霍老爷子缓缓走在青石板小径上。天上艳阳高照,地下绿草如茵,远方苍海辽阔,可两个人的心里却是一片阴霾。
“该打招呼的地方都招呼过了,剩下的…就看他的命了。远阁的身子还弱,孙纯…失踪的消息,还是先别告诉他了。”沉闷许久,还是陈田星子缓缓开了口。
孙纯失踪的消息传来,女人整整瘦了一圈,平日妩媚动人的脸庞像是蒙了一层灰,看不到一点儿神采。
霍老爷子的脚步顿了一顿,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又沿着海岸向山上走去。
“还有件事得劳您出马,”女人低着头跟上来,“孙纯单位的一个同事,与我和远阁的关系也很好,她分居两年的丈夫携款潜逃,她受了牵累,一直被检查院拘押调查。”陈田星子轻轻舒了口气,“她的情况我很了解,非常无辜。而且女孩子极为要强,不是孙纯出了事我要找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您在北京的朋友多,能不能打个招呼,她出来了,我在北京也能有个帮手。”
亚基镇的北头有条小河汊子,在海岸边冲击出一小块滩涂,稀稀落落地有几丛红树林,时而有海鸟啾啾地掠过。向上走出一段,河道变得狭窄,水流也湍急起来。、
巴水只穿了件平头的短裤,古铜色的皮肤和精壮的肌肉引来不少河岸边洗衣洗菜的姑娘媳妇的目光。在充分享受了女人们的注目礼后,巴水一个鹞子翻身,笔直地扎入水中,引来一阵惊呼和喝彩。
没入水中的身体足足消失了两三分钟,巴水才从河的另一头冒出来,手上已是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巴水炫耀着把鱼举过头顶,踩着水缓缓回到岸边。
“哑巴,能不能下水摸条鱼上来?”
哑巴就是巴水从海上救回的傻大个儿,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虽然仍旧口不能言,但是简单的对话已经能听懂了。他直楞楞地看着巴水手中的那条鱼,又伸出手摸了摸,像是明白了巴水的意思。
哑巴也只穿了条短裤,不过并不是巴水那样的游泳裤,他站起身走到岸边,然后直直地跳进水里。
这段河岸,不仅是镇上女人们做家务的地方,还是那些精力过剩的小伙子展现泳姿、比试空手捕鱼技巧的舞台,巴水身材健硕,又有一手闭气捕鱼的好功夫,自然是这河岸的惹眼人物。今天又带了一个高大英俊的同伴来,虽没有强健的肌肉,但那白白净净的样子,就是全镇也找不出一个来。如今,这风头一时无两的人物,竟以光屁股小孩儿都不屑的“冰棍”姿势扎进水里,顿时引发了一阵哄笑。、
巴水也笑了,哑巴不但哑,还是个傻子,除了吃饭睡觉,一天多数时候都是痴痴呆呆地望着天空,就像天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也有好处,巴水吩咐点什么,哑巴马上颠颠地去做,而且力气奇大,巴水试过两回,就自认比不过这大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