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源又从一个更大的包里拿出两个锦盒,一打开,其他三人都是一楞:两把一模一样的青花龙纹提梁壶。
杜昔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马上就捂住了嘴。几个月前在莆田,她亲眼目睹了马源花22万买下了一把青花龙纹提梁壶和一只釉里红莲口鱼藻大盘,她还清楚地记得,孙纯当时告诫马源,不要急于出手,说是海捞瓷的牛市还没到呢。如今一把壶变成了两把,杜昔也清楚,其中必有一把是仿品,可凭她的眼力,哪里分得出来呢。
不必仔细端详,孙纯也分得出,哪一把是真,哪一把是假。倒是霍远阁的兴致更高,他听说过孙纯和马源在莆田时的收获,此刻看着两把青花壶,浓淡晕散、青翠披璃,有如水墨画一般,心里羡煞了马源的运气。
轮流拿在手里把玩了许久,霍远阁才敲了敲其中一把青花壶的釉面,“这把是仿的,没错吧?”见两个男人一个点头,一个翘起拇指,才得意道:“不错,真可以乱真了。”
“马哥,您这工艺是从哪儿来的?我说的是珐琅彩。”一直沉默的孙纯突然问了句。
霍远阁听得暗自佩服,孙纯这句话是问到点上了。青花瓷和珐琅彩瓷一样,都是经两次窑火烧制而成,青花瓷是在素瓷胎上以钴蓝为着色剂描绘纹饰,再敷以玻璃质透明釉经高温烧制而成。青花瓷的历史源远流长,工艺一直流传至今,现在会烧青花的大有人在,只是难以达到马源这件青花壶的水准罢了。可珐琅彩瓷便不同了,失传了两百年,马源不可能是自己研制出来的。
而且,真正玩瓷的行家都明白,珐琅彩最难的在于它的素白瓷胎,不是雪一样的润白,玉一般的晶莹,根本做不出真正的珐琅彩瓷。凭现在的工艺水平,全世界的窑场能做出糯米白的瓷胎就算不错了。
“买的。”马源回答得干脆利落,“这人是故宫里的,我答应过他,不会向第二个人说出他的名字。他找到一本乾隆年间的册子,里面就记载了官窑的原料产地和配方的配比。还不只是珐琅彩的,这把青花壶也是按册子里的方法烧的。”
马源看看两个男人,均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又补了一句:“这册子就在我手里。你们放心,不管他是不是复印了还是抄写了一份,在我有生之年,他都不敢再流传出去。”
霍远阁不知他的底细,孙纯倒是在不同场合,见识过马源的小弟,说保镖是好听的,确切一点就是黑社会的。对于马源补充的这句话,孙纯是深信不疑。
马源又一次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拿出一个青花小罐。在场的另外三人有些哭笑不得,杜昔更是直接下手,翻了翻马源带来的两个包。还好,拿出这件后,两个包都空了。
马源把小罐里的东西倒在手上,雪白,略带荧光,闪闪发亮。霍远阁凑上去,抓了一点在指尖捻了捻,迟疑地问道:“高岭土?”
马源重重地点点头:“对!高岭土,烧制珐琅彩瓷必需的原料。我派人在景德镇的高岭村整整找了一年。”
此刻马源骄傲得像一只高卢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