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心里叹息一声,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其它的感觉,“你说的对,我也觉得纽约的生活氛围挺适合我,所以打算多呆几年。你帮我问问小陈他们家,了解不了解行情,我想在这里买套房子。”
方冰有些惊讶,老师刚在国外住了几个月,怎么生出买房子的心思?难道打算长期居住在纽约吗?这次在纽约相聚,她总觉得老师像是藏了什么心事,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老师,方冰的疑问不太好直接说出口,只得站起来,向陈生文走去。
“怎么样,身体还吃得消吗?”陈田星子端着杯茶,在温如玉身边坐了下来。大厅内的气氛愈发热烈,人们三五成堆地聚在一起,高声谈笑着,倒是温如玉的这一桌,走得空空荡荡。
“还好,不像开始时反应那么厉害了,就是有点儿嗜睡。”
看着女画家淡淡的笑容,看看那依旧平滑的腹部,陈田星子努力压制住那声叹息,笑着问道:“也别想的太简单了,过一段肚子大了,会有越来越多不方便的。”
温如玉点点头,“我也想到了,刚才就在托方冰,看看她男朋友家能否帮我,在这里买套房子。真不方便时,也可以雇个人帮帮我。”
方冰抓了个空档,把陈生文从人堆中拉了起来,边说着温如玉的要求,边向刚才的桌子走去。
走近时,才发现老师正在和星子老板悄悄说着什么。在她眼里,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诡异,她拉住陈生文,嘴里说着些不相干的话,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支楞起来。
霍远阁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七情六欲都直接挂在脸上。海上作业一个月以来,参与打捞的三条船的船员们,很快就学会了看老板的脸色行事。他高兴的时候,脸上会挂着孩子般纯真的笑容,这时你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多半会有满意的答复;反之,那张清秀的脸就如同暴风雨的前夜,这会儿你千万别去找惹他。
对于这后一种情况,“水鬼”粟海强的感触最为强烈。出海的头半个月,水鬼过得很快活,霍老板顾不上他,每日忙得焦头烂额。这段日子一过,水鬼的悲惨日子降临了,按部就班的日常工作由老板娘安妮接替了,霍老板带上他,开始搜寻他曾经探摸过的明代沉船。
可水鬼和雇佣他的越南渔民能有什么手段?所谓卫星定位系统等高科技仪器,对他们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每一次确认方位,都是靠老渔工的经验,他粟海强可没这本事。
霍远阁听不进去这些理由,对于这条明代商船,他已经花费了太多心思,这次决不允许它再次从自己的手边溜走。
从水鬼上次打捞的情况分析,沉船在海中的深度约有30米,而且完全被珊瑚礁所覆盖,普通渔民根本无法进入船内。这对霍远阁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很可能不仅船内的瓷器保存完好,而且里面的茶叶都有可能存留下来。这可是五百年前的茶叶啊,想一想霍远阁都会热血沸腾。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几年前一位中国副总理访问瑞典时,瑞典拿来招待的茶叶,就是从沉没的“哥德堡”号上打捞出来的。这件事,可是当年全世界都惊叹的奇迹。
“我们就用最笨的方法,大海捞针一样的拉网战术以现在的打捞地点为圆心,幅射进去,一片海域一片海域地搜索。我还不信了,我翻遍了大海,还找不出一条船来!”霍远阁手擢着一张海图,恶狠狠地下达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