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暗再次降临,劳累了一宿,又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了一白天的人们,再也抗不住睡意,屋子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各种呼噜声。
终于让心神平稳了下来,孙纯调整呼吸,渐渐进入到修炼的状态。让真气运行了几个周天,才渐渐消除了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倦怠。只是仍然没有丝毫睡意,他看看周围几人已经进入了梦乡,不俣有人打扰,就放散神念,感知起这大院里的情况来。
他们被关押的地方是一溜儿的平房,其中的两间也有着十几个人的气息,应是和他们一样的盗捞者。继续向远处搜寻,附近的一幢楼里,上百个年轻人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就在耳边,大概是海警大队的战士们吧。这幢大楼的隔壁,像是一幢三两层的建筑,里面只有十几个人,是军官吧?孙纯胡乱猜测着。
体内结丹后,带给孙纯的变化并不大,或许是他没有把这能力发挥出来。可一次神念的“远游”,不仅分外轻松,而且探寻的距离也比过去远多了。他控制着神念,要继续飘向更远的地方,突然又感觉到什么,再次锁定了那幢小楼。这十几道气息中,竟有三道格外缓慢悠长,他们在练功!这呼吸吐纳的方式竟给孙纯极为熟悉亲切的感觉,特别是那最为绵长的呼吸,孙纯相信这一定是他认识的人。
这一发现让百无聊赖的孙纯兴奋起来,脑海里一一闪过他认识的有功夫在身的人。很快,这个人的身份就被他确定了下来。
清晨,送饭的人吆喝、斥责的声音在这一溜儿平房处再次响起。孙纯一夜没有合眼,此时却是精神健旺,有股子按耐不住的兴奋。
铁门打开,一个像饲养员一样胖乎乎的家伙立在门口:“开饭了!一个一个地来,不许乱!一人两个馒头一碗汤。快点!”屋里的人纷纷杂杂地站了起来。
门口,一个大桶,黑糊糊的菜汤,透出些腥味,另一个藤筐里,几十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气。“饲养员”的身后,一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警觉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有了昨天一天的经验,屋里的人按顺序走到门口,取过两个馒头,盛上一碗菜汤,再走回自己的地方。
轮到孙纯时,他并没有动那些饭汤,而是注视着那位士兵,尽量用诚恳平和的声音说:“我姓孙,是从北京来的。我想麻烦你通知一下南普陀的释信和尚,这里面有点儿误会。”
“释信大师?!”士兵的表情有些夸张。孙纯点点头,从菜汤桶里捞出铁柄的长勺,并不见他发力,就把长长的铁柄弯成一个圆圈,然后又缓缓将它拉直:“我救过释信。你告诉他我姓孙,他自然知道。”
“饲养员”和士兵都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完了孙纯的表演。孙纯不再说什么,走回自己的位置,盘膝坐下,闭上双目。这一回不是玩酷,不摆出这一副高人的姿态,他估计会被这一屋子人烦死。
他再次把神念伸展开来,释信那熟悉的气息仍在。昨晚他就已经知道,经过他的救治,释信的功力增长了不少。孙纯的信心又增强了一些,开始反复推敲自己的谎言。
只过了十几分钟,铁门又一次被打开了,一个满面红光的光头和尚站在阳光里,身边还有一个少校军衔的军官。
孙纯轻松地站起来,一脸笑容地说出了早已设计好的一句话:“释信师傅,恭喜功力大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