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吴澜淡淡地瞥了一眼在首座上坐着的嬴麒。
胡庸顿时会意,立即向嬴麒行礼,恳求道:“还请特使笑纳。”
垂首作揖的胡庸没有看到嬴麒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也没注意到身后的车惊已随时准备拔剑。
商君新法,严禁官员受贿,违者重处重罚。
嬴麒身为秦国储君,当然不会以身犯法,给秦国庙堂和百姓立下一个不好的标杆。
车惊身负秦公重托,要守护好嬴麒,更不会坐视嬴麒行差踏错。
只要嬴麒一声令下,车惊便会立即拔剑,诛杀妄言的吴澜和行贿的胡庸。
嬴麒这时也在快速思索该如何抉择。
吴澜将嬴麒的神色变化和车惊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并不意外,也不着急,依旧慢条斯理说道:“特使当然不能笑纳,胡兄,你这是病急乱投医,恐招祸端哦。”
“啊?”
胡庸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吴澜。
明明是你暗示我,让我献给秦国储君,现如今又是个什么意思?
惊疑过后,胡庸才察觉到帐内的气氛不对了,隐有杀气纵横。
他这才想起严苛的商君新法,心中暗暗叫苦。
彼其娘之,我真在找死啊!
他立即哭丧着脸,哀嚎道:“澜弟莫要戏耍愚兄了,愚兄经不起这般惊吓啊!”
吴澜好整以暇,慢悠悠说道:“小弟的意思,是胡兄邀人一起做这烈酒生意,比如秦室公族。”
“秦室公族?”
胡庸眼前顿时一亮,一时间又想不出该如何操作,赶紧问道,“澜弟请详述之。”
吴澜也没继续吊人胃口,解释道:“胡兄之烈酒,当然会在秦国境内售卖,何不将秦国总经销之权限,无偿赠予秦国公族?”
一语惊醒梦中人!
胡庸先前听完吴澜说的分销策略,下意识地将秦国境内的烈酒总经销划入自己名下,压根就没往这点上想。
这也算是灯下黑。
“澜弟大才,愚兄不及万分。”
得了切实可行的计策,能保身家性命无虞,又能谋得大利,胡庸当然不会吝啬赞美之辞。
“哼!”
嬴麒却突然闷哼一声,宛若惊雷,炸响在胡庸耳畔。
吓得稍稍宽下些心的胡庸差点魂飞魄散。
彼其娘之,忘了刚刚公然向秦国储君行贿之事了。
若是储君追究起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现在可如何是好?
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从胡庸额头滚落,仿佛现在不是风雪漫天的隆冬,而是酷热难耐的盛夏。
“如此,胡兄没了后顾之忧,便可放手施为,搅动赵国风云,以助特使安全潜入燕国。”
好在有吴澜及时出声解围,提醒嬴麒,胡庸现在杀不得。
胡庸暗呼侥幸,看向吴澜的目光满怀感激。